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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文人與纏足之關系

網絡整理 2019-06-21 最新信息


一、纏足的發展軌跡及原因

“纏足”, 又稱“纏腳”“裹腳”“裹足”“札腳”等, 是指封建社會時, 用一塊狹長的白布將女子腳部緊緊扎縛起來, 從而使腳形變得纖小屈曲, 以符合當時人們的審美情趣的一種特有的社會現象。

古代文人與纏足之關系


這一行為并非古來有之, 但由于缺乏詳細的文獻記載, 關于纏足的起源, 學界一直眾說紛紜, 莫衷一是。針對纏足的起源問題, 賈仲在《中國婦女纏足考》中指出, 約有八說[1]: (1) 始于商 (2) 始于春秋 (3) 始于戰國 (4) 始于漢 (5) 始于晉 (6) 始于六朝 (7) 始于唐 (8) 始于五代。除此之外, 據高洪興整理, 還有始于夏禹時代、始于秦、始于隋等多種說法, 終是見仁見智, 難有定論。因纏足起源問題實與本文所論無關, 加之學問與時間的局限, 筆者只將前人已有成果列述如上, 不作過多闡釋。

雖難論起源, 但據文獻記載, 纏足的發展壯盛當在宋至清時無疑。高洪興據多方文獻材料整理, 得知宋元是纏足風俗的發展期, 明代是纏足風俗的大盛期, 清代是纏足風俗的鼎盛期[2]。婦女纏足自從在北宋發生后, 迅速發展蔓延, 至明代大盛, 至清代鼎盛, 直至民國時遭取締, 歷時之長久, 規模之巨大, 波及地區之廣泛, 受害婦女之眾多, 均至令人瞠目的程度。

纏足風俗自產生以來, 風靡全國, 經久不衰, 原因究竟為何?纏足的起源發展與我國封建禮教的發展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同時又受政治環境、社會風氣、文人的鼓吹等因素的影響。其中最根本的是封建禮教觀念的不斷強化, 纏足成為限制女性自由、維護女性貞操的有力工具。其次, 審美觀念的改變是一個重要的因素。社會普遍以足之纖小屈曲為美, 至清時更發展為“三寸金蓮”, 婦女為迎合社會的統一審美, 不得不有意無意地進入纏足的社會洪流中。再次, 為滿足男性逐漸扭曲的性心理, 隨著封建社會后期社會風氣的演變, 女子小腳便逐漸成為滿足男性變態性需求的工具。最后, 便是文人的宣揚鼓吹, 對此將詳細論述如下。

古代文人與纏足之關系


二、文人與纏足的關系

纏足能從少數貴族上層女性的自發行為發展為舉國風靡的風俗, 除了審美價值的改變、男女尊卑的強化、變態的性需求外, 還離不開各個時代文人的推崇與贊美。文人通過創作文學作品, 將纏足作為進步的事物進行宣揚, 既起到向大眾普及纏足的作用, 又在一定程度上“引領”時代審美潮流, 帶動更多婦女進入纏足的行列。

高洪興在《纏足史》中說道:“風俗的形成, 決非是晴空霹靂般突然出現的, 必須有人提倡, 甚至經過長時期許多人的不斷宣揚, 才能見諸實行, 才能由少數人而漸及于多數人, 才能普及整個社會, 從而成為大眾自覺執行的風俗。纏足是一種風俗, 一種舉國上下一致實行的風俗, 它的形成更是由于有人不斷地提倡和贊美。在提倡贊美者之中, 文人是極為重要的角色, 起到的作用不可忽視, 因為他們最善于謳歌, 通過他們的謳歌, 使得人人真的以為纏足是美的。”[3]這段話可謂全面揭示了文人在纏足發展為舉國上下追尋的風俗中所起的重要作用。文人筆下的文學作品便是宣揚纏足之“美”的關鍵媒介。

(一) 宋元發展期

宋詞作為宋“一代之文學”, 因其音樂性與文學性的統一, 文人一作便有百姓吟唱, 極易成為街頭巷尾傳唱的“名曲”, 這就為纏足的傳播提供了莫大的便利。如蘇軾《菩薩蠻》:

涂香莫惜蓮承步。長愁羅襪凌波去。只見舞迥風。都無行處蹤。偷穿宮樣穩, 并立雙趺困, 纖妙說應難, 須從掌上看[4]。

蘇軾此詞大致作于熙寧、元豐 (1068—1085年) 前后, 是宋朝現存能見文獻中最早詠贊小腳的作品。加之蘇軾豪放派詞人的特殊身份, 其詞作一經傳唱, 在民間的影響必然不小, 為纏足的普及傳播提供了條件。

又如秦觀《浣溪沙》:

腳上鞋兒四寸羅, 唇邊朱粉一櫻多。見人無語但回波。料得有心憐宋玉, 只應無奈楚襄何。今生有分共伊么[5]。

“鞋兒四寸”與后世金蓮三寸已相差不遠, 由秦觀可見宋代文人不僅詠贊纏足這一行為, 而且對足的尺寸大小也有了自己的審美品位, 體現在詞作中, 詞經過傳唱又影響大眾的審美。

發展到南宋, 在多種因素影響下纏足之風日盛, 此時因小腳引起的性臆想在南宋文人中更是甚囂塵上。就連南宋著名愛國詞人張元幹都有此類香艷詞, 如《春光好》:

吳綾窄, 藕絲重, 一鉤紅。翠被眠時要人暖, 著懷中。六幅群窣輕風, 見人遮盡行蹤。正是踏青天氣好, 憶弓弓[6]。

詞人睡覺時會擁小腳入懷, 就連出去踏青都念念不忘。全詞充斥著香艷之氣, 即使是愛國詞人也難逃社會風氣的浸染, 可見時人對小腳的推崇。

從現存有宋一代文人的作品中, 可見當時文人對纏足這一行為的推崇。雖有些許反對的聲音與思考, 如車若水 (1210—1275) 在其《腳氣集》中便說道:“婦人纏腳, 不知始于何時。小兒未四五歲, 無罪無辜而使之受無限之苦。纏得小來, 不知何用。”[7]但這一人之聲, 怎能抵得住時代洪流的滾滾浪濤。但據此條材料可知, 宋末元初時, 車若水已見纏足荼毒幼女的現象, 由此可知纏足傳播速度的驚人和波及范圍的廣泛。

至元一代, 俗文學高度發展, 市井間勾欄瓦舍林立, 元雜劇成為傳播纏足觀念的有力武器。王實甫《西廂記》中便不止一處寫到崔鶯鶯小腳的美, 現僅摘錄部分如下:

第一本第一折。末云:世間有這等女子, 豈非天姿國色乎?休說那模樣?則那一雙小腳兒, 價值鎰白金。聰云:偌遠地, 他在那壁, 你在這壁, 系著長裙兒, 你便怎知他腳兒小?末云:法聰, 來, 來!你問我怎便知, 你覷?【后庭花】若不是襯殘紅芳徑軟, 怎顯得步香塵底樣兒淺。且休題眼角兒留情處, 則這腳蹤兒將心事傳。慢俄延, 投至到櫳門前面, 剛挪了一步元。剛剛的打個照面, 瘋魔了張解元。

第一本第二折。【三煞】想著他眉兒淺淺描, 臉兒淡淡妝, 粉香膩玉搓咽項。翠裙鴛繡金蓮小, 紅袖鸞綃玉筍長。

在王西廂筆下, 崔鶯鶯一雙小腳成為吸引張生墜入情網、欲火焚身的有力武器, 張生與法聰的對話更反映出元代“足戀”的變態心理。第二折提到“金蓮小”, 在這里反映出至元時對婦女纏足的美學追求已有畸形發展的趨勢。

在宋代文學作品中, 文人僅僅描繪纏足之妙, 尚未規定小腳纖小之程度。到了有元一代, 則在小腳纖小基礎上更進一步, 提出“金蓮”概念, 將纏足婦女的小腳作為男女情欲的象征寫入文學作品之中, 至此時審美追求有了畸形發展的趨勢。

古代文人與纏足之關系


(二) 明清繁盛期

明、清之時, 婦女纏足的現象更普遍, 甚至可以說已至纏足的鼎盛時期。據說其時“士大夫家, 以致編戶小民, 莫不裹足, 似足之不能不裹, 而為容貌之一助”[3]。如果說宋元時期的文人只是使纏足成風的宣傳者的話, 那么明清時的文人便是使纏足加速瘋魔化的傳播者與參與者, 后者比前者的情節更深, 他們的文學作品無疑是促使纏足走向變態的一把利劍。

明代時, 女子纏足在全國各地迅速發展, 纏足習俗進入大盛時期。三寸金蓮, 在明朝風靡一世。明人胡應麟曾說:“宋初婦人尚多不纏足者, 蓋至勝國而詩詞曲劇亡不以此為言, 于今而極。”此話一方面可見宋元時詞曲雜劇對普及傳播纏足的影響, 另一方面可知明代纏足之風的盛行。

纏足發展至明代, 已不單單局限于“纏”, 小腳是否為“美”才是眾多男子品評的重點。這時便涌現了一批對小腳頗有“研究”的文人, 他們以婦女小腳為研究對象, 以文學作品為載體向世人傳遞美的“金蓮”的標準。

其中最著名的當屬李漁, 他曾在《閑情偶寄》中詳細評述女子的“金蓮”。他認為小腳美的標準, 當是“由粗及精, 盡美而思善, 使腳小而不受腳小之累, 兼收腳小之用”。至于如何驗證“金蓮”之美, 李漁進行了詳細論述:“驗足之法無他, 只在多行幾步, 觀其難行易動, 察其勉強自然, 則思過半矣。直則易動, 曲則難行正則自然, 歪則勉強。直而正者, 非止美觀便走, 亦少穢氣, 大約穢氣之聲, 皆勉強造作之所致也。”[4]他書中有關女子“金蓮”的論述未引部分還有很多, 大多不過談及其時何地女子金蓮極美等, 并無為人稱道之處。李漁在品評女子小腳時的“專業”程度, 不像是戲劇理論家, 倒更像是個“金蓮品評家”, 現在看來著實可笑。但在當時, 像李漁一般的文人還有許多, 他們以自己的審美出發制定女子小腳的評價標準, 再將這套所謂的理論應用于文學創作中, 塑造出擁有“三寸金蓮”的女子形象, 小說《水滸傳》中的潘金蓮便是典型一例。

在西門慶與潘金蓮茍合時, 小腳引起的性臆想表現得尤為明顯, 小說這樣寫道:“也是緣法湊巧, 那雙箸正落在婦人腳邊。西門慶連忙蹲身下去拾, 只見那婦人尖尖的一雙小腳兒, 正蹺在箸邊。西門慶且不去拾箸, 便去那婦人繡花鞋上捏一把。”在施耐庵的筆下, 潘金蓮尖尖的一雙小腳已然成為男女情欲的工具, 是男女云雨的撩人信息。

古代文人與纏足之關系


從現存文學作品中可以看出, 纏足到明時已朝著性暗示與性變態方向發展, 文人在創作中建立品評“金蓮”的標準, 又在這個全憑主觀建立的標準之上進行再創作, 塑造出達到“金蓮”標準的完美女性, 以滿足男性變態的性幻想。這種扭曲的審美觀與性觀念, 至清時達到鼎盛。

到清代時, 纏足習俗發展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滿族人本是不纏足的, 并極力反對纏足, 清朝統治曾多次下令禁止纏足, 但因積重難返, 終是難以阻止纏足習俗的蔓延。

此時的文人們不單單是金蓮為美思想的傳播者, 更是為金蓮瘋魔的參與者。方絢是歷史上有名的金蓮迷, 他曾仿照張功文梅品體裁, 作《香蓮品藻》一文。在文中, 他先言香蓮之“宜稱”“榮寵”“憎疾”“屈辱”, 得五十八條次言香蓮之“五式”, 即蓮瓣、新月、和弓、竹萌、菱角, 在“五式”之下又細分十八種不同的樣式又說香蓮之“三貴”, 即肥、軟、秀。在此基礎上更將女子香蓮的美丑定為九品九等, 至清一代, 不僅人有階級高低, 連小腳的美丑也分三六九等, 實在令人氣憤。就在這一套套看似完備實則荒謬至極的審美理論被一代代文人建構起來后, 帶來的影響可謂是毀滅性的。婦女為了“迎合”時代的審美與男性扭曲的性需求, 不得不在小小年紀忍受身心的巨大折磨。

當然, 清代纏足習俗已進入鼎盛期, 審美觀念已基本定型, 像方絢這樣“立說”之人已漸少, 清代文人更多的是沉迷于變態猥瑣的“品蓮”行動中。他們不再只是纏足的傳播者, 更是自覺主動的參與者。如王先謙、葉德輝等人, 左右姬妾均是三寸金蓮, 看書行文之時, 非得手握姬妾蓮鉤不可, 否則便心里煩躁, 難以心安。更有甚者, 竟要靠嗅嚙女子小腳以獲得創作靈感, 這樣的文人不在少數。

從現存明清的文人作品來看, 纏足發展到明清時期, 女性小腳不過是滿足男性猥瑣癖好與變態性需求的工具。它仿佛不再是婦女身體的一部分, 演變為男性發泄情欲、滿足需求的載體。文人在明清時失去“文人”的身份符號, 回歸到“男人”的原始身份, 他們由一開始的傳播者逐漸成為這一陳規陋習的參與者。

(三) 文人與纏足的關系

文人與纏足可謂是相互影響、相互作用的關系。宋元時期, 文人通過宋詞、元曲這“一代之文學”贊揚、宣傳纏足的好處, 向社會做出纖小屈曲之足為美的價值導向, 促使纏足這一行為得以迅速為百姓所知并為人所接受。明清時期, 纏足習俗迎來鼎盛, 文人便回歸男性身份, 這時小腳又為男性提供創作源泉與靈感。

綜上所述, 可知文人促進纏足習俗的普及繁盛, 纏足習俗又反作用于文人, 成為文人文學創作的靈感來源。

三、結語

纏足作為中國封建社會特有的一種婦女妝飾陋習, 自民國取締以來, 一直受到國人批判。它損害了女性的身心健康, 限制了女性的身體自由, 讓女性真正淪為男子的附屬品甚至玩物, 在今天看來是極端落后殘忍的一種行為。但當時的文人, 有的甚至是大文豪, 都站出來以文學創作的形式對這一行為加以贊同與宣揚, 不免讓人惋惜。

本文作者:當代歷史故事(今日頭條)

原文鏈接:http://www.toutiao.com/a6704410817409843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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